优胜美地


很佩服翻译优胜美地的人。优、胜、美,仿佛占尽了汉字里用来赞美的词汇。

可是,优胜美地在印第安语中,却是“他们是凶手”的意思。一百万年前,优胜美地被冰川切割成U字形山谷。最早有印第安人居住于此。19世纪的淘金潮让大量白人涌入山谷,与印第安人发生冲突。白人把山谷以此命名,借以获得舆论支持,驱逐印第安人。

到公园内已是深夜。临近旅店时因超速被pull over。警官很和蔼,给了警告,并叮嘱不要再被抓到。车里的乘客都第一次经历pull over,困意一扫而光,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
山里没有路灯,进山时两边漆黑一片。直到第二天出发时,才见识到这隐藏在黑暗里的绝美风景。

我们住在Majestic Hotel,据说是当年林肯下榻过的地方。彼时林肯也来优胜美地度假,遇到约翰·缪尔,后者是国家公园的大力倡导者。两人一见如故,畅谈阔饮,并在野外露营。第二天连帐篷外堆起了数寸积雪也浑然不知。林肯回宫后,下令拨款成立优胜美地国家公园。颇像单霁翔与朱镕基。

谷内尽可能保持着原生态,把人类活动对它的影响降到最低。谷里可见低头悠闲吃草的野鹿,或是与登山客抢面包吃的小鸟,更或是想要砸开车门,搜刮食物的棕熊。

 

谷内少有人造光源,四面的山峰就像是屏障,隔绝了外界的光污染。站在山谷里,才意识到什么是繁星点点。星星太多太多,以至于我已认不出我所熟悉的猎户。和田佳把车开到野外,躺在车顶上,仰望星空。耳边是优胜美地瀑布的轰鸣,眼中是漫天繁星。天就像是巨大的幕布,被戳出无数或大或小的洞,让天外的光线洒落人间。我给她讲御夫座,狮子座。我们一起感叹希腊人的无穷的想象力。我说你认得这些星座后,你就不会再惧怕黑夜。因为他们像是你的朋友,在天上守护着你。

我们如今能登上月球,但现在能见到的星星,远不及古人的十分之一。是幸运还是不幸。

镜子湖初看像是小水塘,但在照片里,它像一面镜子,倒映着绿树山峦,白云蓝天。

登山的途中,遇到了一座“碑林”。一块块石头被游客叠起来,像是一座座小塔。动物界记录到此一游的方式是相似的,小狗撒尿,野鹿蹭树皮,中国人刻字,西方人立碑。本质其实一样,都是想给自然留下我曾到来的痕迹。

人生亦如是。

 

优胜美地之于攀岩者,就像耶路撒冷之于朝圣者。它是攀岩者的天堂,国际攀岩等级的划分就是以优胜美地的岩石为准。上个世纪开始,攀岩者在此露营,他们互相切磋技艺,交流经验。

 

回来的路上,大家听起了直播主播的段子。人生很长,要培养能养活自己几十年的技能。昙花一现的例子太多。

 

这个周末虽然只有两天,但过得极为充实。

谈完了诗与远方,便来讲讲准备行程的苟且。

提前准备,旅店一定要订到谷里,即使很贵,但省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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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车货比三家,不同地点价格不一。机场可以周末还车。

添加额外驾驶员时,要比对姓名是否正确。被Pull Over时,正确的名字很重要。

提前查好天气,看是否封路,是否要备雪链。

谷里吃的很多,只要买中午的干粮即可。

夜晚看星星,黄昏拍照片,早上爬山。

登山杖在高难度的登山路线,或者雨雪天气里很有用。

夜间进山的话不需要买门票。出山门时,小哥客气地说下次再来付吧。颇有大爷下次再来玩儿啊的意味。

夜间要把车里的食物清空,否则会吸引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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